第(2/3)页 凤襄公主站起身,嘴角带着得意的笑。她看向沈未央,等着看她变脸。 沈未央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只是抱着琵琶,走到场中。 四周静了下来。 沈未央垂下眼,十指落在弦上。 第一声极轻的拨弦,轻得像风吹过水面。然后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琴音渐渐连成一片,却不是方才那种清越的调子。 这是……《十面埋伏》? 可又不完全是。这曲子里有《十面埋伏》的杀伐之气,却又像是有人在月光下独行的静默之感。 沈未央的手指越来越快,琵琶声如珠落玉盘,又如铁骑突出。 敞轩里渐渐安静下来。 起初还有人端着茶盏,交头接耳,后来茶盏放下了,团扇也不摇了。 再后来,连呼吸声都轻了下去。众人怔怔地望着湖心亭里那抹月白身影,像是被她指尖的音符吸在了原地。 琵琶声越来越急,越来越密,像是千军万马从远处奔腾而来。杀伐与孤寂交织在一起,听得人心里一阵紧张。 一曲终了,余音还在耳边飘荡,四下里静得落针可闻。 凤襄公主站在那里,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 她学过《十面埋伏》。她知道自己弹不出来这种感觉。这根本不是三天能学会的东西,这是用十几年熬出来的东西。 沈未央放下琵琶,站起身,看着凤襄公主。 “公主,”她说,声音平静得很,“臣女献丑了。” 满座皆惊,那曲《十面埋伏》的余音仿佛还在湖面上飘荡,没有人说话。有人看着沈未央,有人看着凤襄公主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。 凤襄公主的脸色变了又变,她练了十年的琴,师从名家,从来没有人能在琴艺上压过她。 她深吸一口气,把心里那点不安压下去。 “第一场,算你运气好。”她盯着沈未央,嘴角扯出一个笑来。 “可琴之一道,本就是各有所长。本宫擅长的是清雅之音,你那曲子……” 她顿了顿,想挑个毛病,却挑不出来,只能冷哼一声,“粗野得很。” 沈未央看着她,没说话。 “第二场,比棋。”凤襄公主一挥手,宫女捧上棋盘,“这个,可没有运气一说。” 棋盘摆开,黑白两色棋子分别归位。 凤襄公主执白,沈未央执黑。两人相对而坐,中间隔着那方纵横十九道的棋盘。 第(2/3)页